你那么恨刘浩存吗?

你那么恨刘浩存吗?

3号厅检票员工 内地女星 2023-04-12 22:07:53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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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那天写《龙马精神》那篇文底下有两条一模一样对我们的评论你那么恨刘浩存吗

这条评论很快被回复了二十几条,在这些回复里,几乎全是对刘浩存的批评。

当时我们回复:不恨她,只是关注她糟糕的表演。

今天这篇文同样是在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对她抱有任何敌意,只是在那篇文之后的闲聊里,我们越来越发现刘浩存在当下像一个混杂了太多典型要素的符号。

“谋女郎”出道,这三个字放在当下,决定了她在一开始就是拼图式的演员,是男性大导演手中的对自己作品的装点物。

这是十年前一个女性演员在男性导演占据中心话语权的影视市场中,默认的出头方式,十年后依旧还是这样。

那个时候她是风光的,多年苦等张艺谋的品质、她的美丽、她在电影里忽闪的大眼睛、神似当年的麻花辫子,都短暂成了围绕着她的佳话。

只是当她离开那部电影之后,真实的业务能力迅速暴露,观众第一次对她有了微词。再加上其片约依旧不断,多过她这个年龄中绝大部分的女性演员,她成了一个观众眼中能力不配资源的存在。

就好像《四海》上映时,那条名为#刘浩存演技#的热搜词条底下,上榜没多久就充满了观众愤怒的骂声,原本的夸赞和那些佳话都成了版面上的残影。

但她又好像是不自知的,我到今天也无法理解,当记者问“你觉得自己算不算天赋型演员?”时,她为什么会回答出那句“嗯...怎么不算呢?”

但从另一个角度,抛开那些男性导演的行业地位和票房号召,近两年其参演的作品又实在谈不上佳作。于是,她又成了观众眼中,只在拙作中混迹的演员。

你很难讲清楚她成为今天的刘浩存,被喜欢,以及被讨厌,到底是什么带来的,很多人归结于那些家庭负面事件,但又好像只是以此来解释,实在有些欠了说服力度。

她身上有着这个行业很多年轻演员都有的问题,业务能力差,而且不自知。也有着很多年轻女性演员的外部困境。

演技,不自知,外部困境。

我知道这肯定不是全部的原因,但我们能聊的也大概只有这些了。

演技

她有演技吗?

这里想先说一下我的观点:有。

但她的演技在她拍的电影里是逐部递减,一部比一部差的。

在重看她演过的五部作品之后,我们可以发现她表演上三个明显的不足:眼神、形体和声音/台词。

首先是声音/台词。

我们都知道,声台形表是演员这门职业的四个基本功,声音与台词合在一起,它其实首先考验的是演员基本咬字说话的能力。

刘浩存说话是清晰的,但她台词最大的问题就是非常平,没有任何的情绪,这在《龙马精神》里尤为明显;甚至会在台词的重音处理上出错,这是一个基本功的不足。

比如《小红花》中她和韦一航大雨中争吵的一场戏,在高潮阶段她把颓废的韦一航拉到街上,指着路边寻找孙子的奶奶说:

“每次下雨她就等在路边,等雨停了把电线杆上的寻人启事用一张新的盖上。”在这句台词里,她把重音放在了“就”和“盖”上。

还有《四海》中当她平白背负巨额债务,吴仁耀和她一同来到广州打工还钱,在吴仁耀用在广州的第一笔工资给她买了礼物之后,她对吴仁耀说:

“钱对于我们来说有更重要的用途不是吗?”这句台词里,她的重音放在了“用途”上。

这些重音的问题其实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该句的情绪表达,比如这句话强调的应该是“更重要”而非“用途”,因为钱的用途有很多种,买礼物同样是一种用途,但是当强调“更重要”的时候,这句话的情绪才会指向巨额欠款对她造成的压力。

这些基础台词错误的出现意味着她其实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在整部电影里应该具有怎样的功效,她并没有真正的去理解角色。

同样的问题在她的形体表演里也有出现,在表演中刘浩存的身体是定不住的,她不懂得如何用微小的表情去做情绪,所以我们看她后期的表演要么是木然呆楞,要么是表情和动作幅度都做的特别大,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每一次讲话都在给人摇头晃脑的感觉。

她只懂得呈现出来动作,但并不懂得如何表达情绪。

举一场典型的戏,在《一秒钟》中有一段和张译一起吃面的戏,面对着张译的狼吞虎咽,同样饿极的她却不敢多吃,因为她还想着打包回去带给弟弟。

刘浩存用了数个动作去表现这种状态:去瞟张译碗里的面,盯着给她买面的范伟,用筷子扒拉自己碗里的面,以及舔筷子上的调料。

她像是按照张艺谋的吩咐,将一场内心戏分解出了几个外部的动作,但最终这些分解动作并未聚合指向应有的情绪。所以在这场戏里她演出来就像这碗面难吃到不想吃,这完全是一场失效的表演。

这种状态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表演”,她只是根据台词和动作在演罢了,并没有找到台词之外的内心支撑,她的眼里没有对手,没有那碗面,也从未进入过角色,只有她自己。


不自知

聊这三个字,自然无法回避开头提到的她关于自己天赋的那一段采访,毕竟那是太典型的例证了。

她有没有天赋,可能更多取决于我们怎么认知天赋这个词。

从早期的那几个角色来看,她当然是有天赋的,这取决于这个演员的长相以及围绕着她静态的、周身的气质。

单独去看刘浩存的脸,甚至是在她刚出演《一秒钟》时大多数人对她的评价就是:好看、灵动,或者用一个更具男凝色彩的词——清纯。

她也因此把这个“天赋”粘贴到了所有的角色气质里。

但这种气质只在一部分的情境下贴合,我们也就在看《一秒钟》和《小红花》的时候才能从里面咂摸出来一两分灵动劲来。

尤其是在《小红花》里,她那种吊儿郎当摇头晃脑大大咧咧的表演方式,与马小远的整体气质是契合的——一个从小因为癌症就对生命特别看得开的人,一个在社会中游刃有余的人。

所以在刘浩存的表演里,她把胳膊往架子上一搭开始鼓掌叫好,吃烧烤的时候随手撬开瓶盖,对着所有人都是那种“我不在乎你怎么想”的态度,气质的匹配能够看出她在这个角色里的怡然自得。

但这只是最表层,能够支撑起表层表演的,是这些角色的底色,而这些角色的底色却都不是灵动/清纯。

《一秒钟》的底色是苦难,《小红花》的底色是乐观和故作坚强,《悬崖之上》的底色是隐忍和家国情怀,《四海》的底色是命运无常,《龙马精神》里在母亲去世后,尚未成年的小宝独自生活了五年,她的底色应该是更复杂的带有一个人摸爬滚打安慰自己的痕迹。

是这些底色将一个角色丰满充实了,就像《我的父亲母亲》里,章子怡饰演的角色同样是灵动的,但首要的不是灵动,而是她面对老师那样一个大山之外的人,感知到的希望。

正是有这个希望的支撑,她怀着对老师的爱意一次次在老师离开大山后跑去村口等老师回来。而她此时的期望、失望、落空、欣喜,都在她的眼睛和一次次奔跑、跌倒中表演出来了,因为她真的懂这个角色是什么,想要什么。

那么刘浩存的问题在哪,在于她根本没有试图去表演出这些底色,她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平面模特,而非一个演员。以自己本身的气质作为出发点去贴角色,这其实是本末倒置的。

这也就回到了我对天赋这一问题的另一重回答——在对表演这件事的认知上,以及在表演技术上,她是没有天赋的。

纵观她出道以来拍过的五部戏,表演能力是一部比一部差的。如果说《一秒钟》中尚且能看到导演对她调教的痕迹,她还能知道到了什么状态要做什么样的动作,那么到最近的几部电影,她连这种调教的痕迹都没有了。

黄渤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一个火起来的演员是生活在真空的环境中的。这句话适用于现在的刘浩存,或者说,从张艺谋对她的态度来看,她一开始就生活在真空中。

在《一秒钟》的片花里,有场戏她哭不出来,张艺谋宁愿今天不拍了也不愿骂她,甚至在她好不容易哭出来后全场鼓掌鼓励。《悬崖之上》里,当张艺谋得知刘浩存独立表演完了一场戏,他在片场不吝赞扬。

刘浩存就是出道在这种真空里,好像一切也都得到了解释。


外部困境

真空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其实还有另外一重意义——

单论长相,她曾被评价为“清纯”“小白花”,而这样充满着工具性和男凝色彩的评价,其实就已经作为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存在:这些导演需要她做什么,又把她视为什么?

刘浩存的出道就是顶着“谋女郎”的身份,她本就是镶嵌在“谋”之下的“女郎”。

如果说那时的“女郎”身份可以让她针对表演学习到一星半点,那么到了张艺谋第二部的《悬崖之上》以及《四海》《龙马精神》里,她真的就只是作为一个美貌的女演员而存在。

《悬崖之上》的主题重心是张译和朱亚文的牺牲;《四海》的落点在刘昊然的结局以及导演视角下一个男性的失落;《龙马精神》的镜头当然自始至终对准了成龙。

而她呢,她被赶至了主题的边缘,被这些导演当作一个称手的花瓶,因此她表演的好坏并不会对电影产生什么样的终极影响。也因此,不管是什么角色,她在其中永远都是好看的、干净的、清纯的扮相。

甚至在《四海》里,一个海边风吹日晒长大的、又突然得知自己欠款几十万骑了几天摩托车到广州的女生,完全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没有生活的压力,皮肤比写字楼里的所有人都要白,她只需要扮演她的好看就可以了。

但我当然不是说角色身处边缘就是她演不好的理由,即便是曾经以男性为主的港式动作片里,那些作为“绿叶”的女主也各有自己的风采。

对她自己来说,这是表演的信念感以及她对一份工作的态度出现了问题。

但我们同样不能忽视的是,她越来越成为这些大导演大主角用来为自己片子镶嵌美貌的工具,演技反而不是他们试图费心调教的一环。

或许她不止是活在被虚名和光环环绕透支的真空里,也活在这些需要她美貌的导演为她架出的真空里。

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音乐/
配图/《一秒钟》《送你一朵小红花》《悬崖之上》
《四海》《我的父亲母亲》《<一秒钟>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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