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写:人民网记者蒋波
在内地娱乐圈,有两位60后被青年人尊为“教父”,一个是“摇滚教父”崔健,另一个是“青春片教父”张一白。
和二十几岁就当上“摇滚教父”的崔健相比,张一白的这个头衔,新鲜热乎的很。12月5日,随着电影《匆匆那年》火爆上映票房一天破亿,“青春片教父”很快在网友中传唱开来。
其实早在16年前,张一白就与“青春片”结下了一生情缘。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首开内地偶像剧先河,该片不但成为大批年轻人的“初恋纪念”,更让徐静蕾、李亚鹏这对“金童玉女”借此一炮蹿红。2011年他召集原班人马再拍电影《将爱》,凭借该片成为“亿元导演俱乐部”第九位成员。无论是《开往春天的地铁》还是监制电影《杜拉拉升职记》的大卖,张一白的作品总是有着对青春、爱情的独到见解。兼具“少年情怀”和“商业头脑”的张一白,在“青春片”领域一呼百应,无往不利。
被称为“青春片教父”的张一白对这个称呼怎么评价?为什么不是“大师”“教主”“领袖”?“在精神层面上影响了年轻人什么”刚抛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张一白自称不够资历,也不愿承担这份责任,还问记者怎么看。但随着聊天的深入,屌丝少年、随心所欲、莎士比亚全集、长江商学院……在专访接近尾声时, “青春片教父”之谜团一一被解开……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感觉是一个很青春的人拍出的青春片呢”,见到张一白时,他迫不及待先问起记者对电影的观后感。听到这样的评价,张一白不置可否。1963年出生,51岁的张一白已经“知天命”了,这些年他的模样没有太大改变,越来越新潮的装备穿在他身上也毫无违和感,和他聊天你更是感觉不到他的年龄。
早在电影《杜拉拉升职记》大卖之后,张一白就总结出自己挑选电影项目的标准:第一它是否是超级畅销小说;第二是他对整个社会热点和潮流的预判。当一部流行的小说碰巧可能就是明后年热议的话题,那就是张一白的目标。为什么拍摄《匆匆那年》这样一部电影就不足为奇了,可有广泛基础的畅销小说也是把双刃剑,在读者眼中,主角形象是否符合心中感觉,似乎比演技重要。
“是我在拍电影,你想陈寻方茴长什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这样说会得罪很多读者和网剧迷,我是在拍一部感动我的‘匆匆那年’,我要想那么多人的想法,就甭拍了。”依然敢说敢讲的个性,可能就是张一白保持年轻的秘诀之一。
在他看来,青春不是年龄,是一种心态,更在于你有没有一股热情。“我觉得我太幸福了。也许有人会觉得这部电影很矫情,也许有人会觉得这部电影很装嫩。它的矫情和装嫩都是建立在一个很虚妄的前提下,张一白,一个50多岁的大老爷们拍青春片。我为什么要装出老气横秋的样子呢?”在80岁的时候去拍儿童片,在张一白心中,这将是另一件太幸福的事儿。
Q&A
人民网:国内年轻女演员众多,为什么挑选倪妮出演方茴?
张一白:在我们心目中,倪妮扮演的方茴,不是一个小绵羊,而是一个安静到倔强、内心并不柔弱的女生。倪妮的身上具备这种特质。
与倪妮的合作完全是个意外。一直以来,在挑选演员的过程中,倪妮从不在视线范围内。有一次朋友介绍她认识,心想着还是她在《金陵十三钗》里的感觉,见她做什么?碍于朋友的情面,在不抱任何期望的情况下,与倪妮第一次见面。而倪妮本人也是同样的想法,连妆都没化就来了。结果是,彼此没有抱着希望相了一次亲——就她吧。我们与素颜的倪妮“相亲成功”。
我挺佩服张艺谋的眼光,让我去选《金陵十三钗》里倪妮的那个角色,绝不会选她。都是偏见,选择演员的时候,常常被一些偏见所迷惑。幸好,我们找到了我们想要的。
张一白的“匆匆岁月”:自卑的翩翩少年
张一白的青春时代,是在重庆一个偏远矿区读中专。那时候的他,文科非常好,初中就读完了《莎士比亚全集》,积累了相当的读书量,以至于现在仍保持每天读书的习惯。仅仅说到心理学类书籍,张一白也会用“读太多了”来形容。
28岁那年,考上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去了北京。“我的性格里不是一定要做什么,随波逐流、顺其自然的,平时对喜欢的事情当然会很投入很努力,考中戏的时候也不是死磕到底,不成就换一条路走嘛。”
在他的记忆里,“匆匆那年”的自己就是一个屌丝,长得不高又胖,其貌不扬,在女生面前非常自卑,“暗恋过很多次就是不敢表白”。现在,他好容易找到当年的初中同学,用微信建了个群。“原来当年的我,在同学眼中竟然是翩翩一少年,把我看得很‘高’,和我的自我认知完全不同,错过多少机会……”
人民网:电影中五个主要角色,您个人更喜欢谁?
张一白:郑恺本人那种“屌丝的爆发力”表演很震撼。据说电影中他习惯性的动作是模仿冯小刚。一个是他会设计这个角色,更重要的是他超越剧本的临场发挥,特别符合那个角色的性格。有一场在海滩边他剧本之外的即兴,令人心伤。那种少年时候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被风浪淹没淡淡的忧伤,又开心装傻往前冲……非常非常非常令人感慨,说明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演员。
郑恺扮演的赵烨,在生活中是很常见的一类人,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装不明白。他的爱情就是在女生身边能混一天是一天,能不闹翻就不闹翻,得不到你的身体和心都无所谓。林嘉茉与赵烨公开说分手那场戏,表现了青春成长想一直混是不可能的,你总要去面对,面对女生对你说,“我不喜欢你”,这就是我的人生写照。
青春片:不是讲故事,它讲得是情绪
在电影《匆匆那年》的高校行宣传中,不少学子就被影片感染,纷纷上台讲述自己的故事。更有女生表示:“张一白导演的影视作品伴随了我的全部青春,几乎是一代人的爱情启蒙!”作为一个观众,在这部电影里不但能感受到女人为爱牺牲的执着,还能看到一个男人的成长,找到能让人感受到美好并且得到情感宣泄,是值得庆幸的。
在《匆匆那年》小说原作者九夜茴看来,张一白是“情感极其细腻”的;在主演倪妮眼中,最难忘的就是“张导对年轻人的情感捕捉很到位”,过往的青春记忆固然对成就一部好电影起到了作用,但如何把这种细腻的情感用影像表达出来,达到情感共鸣,就是对导演的考验了。好导演是善于调动观众情绪的高手,“他不但知道你要什么,还知道怎么给你”。
从《那些年》的好口碑到《致青春》的好票房,能留在观众心中的好电影就是那几部,而80后群体对青春岁月的集体回忆需求是巨大的,未被满足的。谈到今年炙手可热的青春回忆题材电影,张一白认为,这类电影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匆匆那年》填补的就是情感空白,“相信很多人都会找到自己当年校园纯爱的影子。”
人民网: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影响了一代人,引发了偶像剧热潮,它成功的秘诀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再拍电视剧?
张一白:电视剧《将爱情进行到底》,若干年期间,我都认为是一个很失败的电视剧。当年电视台用了垃圾时间播,所以当很多人年轻人给我描述“天天在看”,我都很茫然。很多年轻人和我说,影响了我去好好学习考大学,去谈一场大学恋爱,甚至专门考上海的大学,一直都以为是为了奉承我。直到要拍电影,我才知道它真的影响了很多人。
《将爱》在电视剧发展过程中,是一个很独特的现象,以至于研究电视剧产业和历史,没有人会谈这个电视剧。但是它是对年轻人的心理,年轻人的成长可能会有影响力。它是存活在这一代人内心和成长的经历和记忆中,它的价值不是在产业中间,也不是在艺术领域里。它太不像个电视剧了,它完全不是按着电视剧的规律和方法在拍,因为到现在我也不会拍。它是把我多年对电影的积累,和拍广告MV,对音乐和画面的理解放进去,它不是靠台词,它是靠影像叙事,它不是讲故事,它讲得是情绪。这都是广告MV这种流行文化带来的东西,而不是电视剧的一个创作方法,所以在这之后,一堆号称拍偶像剧的为什么拍不到这种效果,就是因为它根本是按照电视剧的规律在拍。电视剧是拍给中老年观众看的。
后记
意大利西西里有句俗话:世界太危险了,孩子必需有两个父亲才行。在西方宗教里,孩子到达一定年龄后,父亲就会请人来充当孩子的教父,这个人一定是当地最具有精神感召力的。青春就是交织着眼泪和微笑,在孩子遭遇迷茫时,有人给他们被接纳被认同的爱,走出痛苦,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面对学生群体的尊崇和喜爱,对自己的认识,张一白始终保持冷静。未来是否继续拍青春片,张一白也用他一贯的人生哲学“随心所欲”来回答,像极了“匆匆”里的赵烨,干什么像什么。他有一胸腔对青春的激情,和一脑子对商业电影的看法,浑身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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