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台男星 再见,费玉清;你好,张彦亭.
会火
1613 阅读
创作不易,用心坚持,欢迎请BaGua喝几杯爱心咖啡!
唱罢《何日君再来》后,64岁的费玉清眼角闪了点泪光,一身笔挺西装的他连忙以手遮面。等眼眶没那么红时,费玉清才鞠躬向台下的「知音」们道歉,直说自己失态了。演唱会临近尾声,人送雅号「演艺圈公务员」的费玉清,唱完了最后一首歌《南屏晚钟》。费玉清再鞠一躬,亲自给47年的演艺生涯画上了句号,他说「谢谢大家,慢走慢走,我们后会有期」。
在他的规划里,正式离开之前必须要亲自向「知音们」请辞,才足够体面有诚意。于是费玉清从南方唱到北方,从内地唱到香港,最后一路唱回中国台湾。那座出生的城市,在某种意义上成了他演艺生涯的终点。
或者说是他告别费玉清身份之后,重新做回张彦亭的起点。在离开绚丽的舞台后,费玉清不止一次地畅想过未来的生活。
无牵无挂,寄情于大自然,更重要的是「但使愿无违」。1955年,他出生在台北的一户普通公务员家庭中,上有一兄张彦明和一姐张彦琼,后来这两位血亲都成了圈内有名的「话题人物」。身为一代艳星的她,直接在事业高峰期退圈,后来遁入空门,法号「恒述」。
成名之前,张彦亭生活并不算平顺,家境清贫之余,9岁的时候还赶上了父母离异。他的性格里因此多了点「老成」,不爱说话,人一多就畏首畏尾。1972年,张彦亭17岁,他被早几年出道的姐姐推上了台。早些时候他压根没有这个胆量,爱唱歌倒是不假,可只会在家闷头哼唱。留给张彦亭的舞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叫「迪斯角歌厅」,是当地有名的夜总会。
三七开的发式,前过裆后过臀的深色西装,初次登台的张彦亭像个公职人员,浑身散发着过于老派的气质,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坐办公室。
看客们因此先入为主,笃定这个畏首畏尾的男学生,不像是有把好嗓子的。
谁知张彦亭一开嗓,周围就彻底安静了:这把男声珠圆玉润,天生就会讲故事。一曲唱罢,推弟弟上台的张彦琼心里有了数:他就是属于舞台的。
次日傍晚,张彦亭唱过的曲目被放到了节目单最前面,但落款不是他本名。于是1972年前后,男学生张彦亭下线,歌手费玉清登场。
出道后用了四五年时间,费玉清便立住了自己的「招牌」:脚尖轻打拍子,手握话筒四十五度仰头轻唱,似乎有他在的地方永远是一派轻松惬意。照此看来,17岁登台演唱的费玉清应该手握男主剧本,光速走红成名,最后声震宝岛。可那时台湾流行乐坛新陈代谢极快,不少歌星都是一夜爆红然后销声匿迹。其中屹立不倒的便是邓丽君、凤飞飞、罗大佑、李宗盛......每个新秀背后都有一整本关于「实力和机遇」的故事可看,其中分给费玉清的戏份实在是少之又少。
早早出道的费玉清有一阵子几乎归于沉寂,以至于有意无意地错失了不少更高规格的舞台。在日本发展顺风顺水的大姐张彦琼听闻这个消息后急到不行,干脆放弃工作回到了台湾,亲自为费玉清的圈子「穿针引线」。
在她的介绍下,费玉清和台湾金牌音乐人刘家昌一见如故,并因此签了海山唱片。人称「音乐才子」的刘家昌当时极为赏识费玉清,为其量身定制了一支单曲。
这支人称台湾版《难忘今宵》的歌后来红遍整个宝岛,不少公共场所「关门BGM」都是费玉清唱的《晚安曲》。步入大众视野之后,费玉清再遇贵人:前辈刘家昌将其介绍给作家琼瑶认识。那时琼瑶在台湾已经名声大噪,亲自参与了不少言情剧的制作。每逢要制作应景的音乐时,她便会点名刘家昌出马;而刘家昌点名来唱的人,则是费玉清。借着这层关系,费玉清水到渠成地唱起了琼瑶剧的主题曲。虽有刘家昌的业内人脉做铺垫,但费玉清绝非「关系户」。能和极为挑剔的琼瑶一合作就是数年,唱了近半数的主题曲无一翻车,费玉清靠得或许是最耳熟的两个字:实力。成为琼瑶「御用男歌手」之后,费玉清终于迎来了一段顺风顺水的日子。击败男歌星刘文正后,费玉清顺利捧回台湾金钟奖最佳男歌手的奖杯。
没有热泪盈眶,也没有振臂高呼,他只说「这是一个迟来的春天」。在甜歌皇后邓丽君最出风头的黄金时代,有一句关于费玉清的赞誉广为流传。
1986年初,《一剪梅》不光红遍大江南北,也彻底奠定了费玉清在圈内的地位。
当时他跑去主持了很多收视率颇高的综艺节目,1995年和1997年还两度荣获「金钟奖综艺节目主持人奖」。
在主持过的节目中,最有趣的一档是费玉清和大哥张菲搭档的《龙兄虎弟》。
结果费玉清连讲几个无伤大雅的荤段子,用行动力破了外界「有色眼镜」。这档节目后来因为经常开车被电视文化委员会点名批评:不宜儿童收看。「有人想听你唱歌,有人只想看你逗趣」,通透如费玉清早就摸清了不同场合观众到底喜欢哪种艺人的规律。既然没有人愿意一直正襟危坐地听慢歌,那么主持综艺时讲讲小段子,然后最大程度地活跃气氛,便是彼时费玉清琢磨出来的跨界法则。活跃在综艺节目里时,费玉清极大程度地拿捏准了「分寸」二字:妙语连珠又亦庄亦谐,绝不过分露骨。
故而有人这么评价费玉清:他是唯一一个在台上讲黄色笑话却不会挨骂的艺人。以至于合作多年的女歌手江蕙说费玉清「相当安全」,因为一起外出工作的话,他只会讲黄笑话给你听。在费玉清近五十年的演艺生涯中,综艺节目里滴滴作响的「黄色警报」不在少数。关于费玉清至今独身,未婚未育的说法众多,其中流传最广的则是四十年前的一段往事。那时费玉清正当红,跨国演出时认识了日本女孩安井千惠。
一见钟情的两人进展迅速,一度到了要订婚的地步,费玉清甚至还打算在颁奖礼上把安井介绍给媒体和公众。然而在两人返回日本面见家长时,事情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女方双亲据此要求费玉清在婚后能够放弃演唱事业,减少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次数,如果有了后代也尽可能地随女方的姓。
因为无法接受苛刻的入赘条件,费玉清最终和安井和平分手。
独身时光持续至今,费玉清已然练就了一身「不在人前悲伤」的本事。
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失恋的往事,在综艺节目上绘声绘色地讲出来。
「去日本女友家沐浴,为了不失礼,临走时还要检查洗澡水上有没有漂浮什么自然卷的毛发」。
讲完这句话,费玉清甚至弯腰模仿起捡毛发的动作,没人知道充满酸楚的下半篇故事被他咽了下去。
和唯一公开的女友安井分手后,费玉清独身至今,期间闽南语天后江蕙大方示好,也被他婉言谢绝。
直到多年后安井为人妻为人母,甚至能够带着孩子飞赴台北看费玉清演唱会时,他都再无任何感情经历。
费玉清极少在公众面前讲心酸往事,谈起安井也只说她是多年故人。
除去感情生活之外,绝大多数时候的费玉清都好似他的外号,娱乐圈公务员。
一切都是为了舞台上的完美,至于要拿多少所谓的「自由」来交换,费玉清从不在乎。
某次演唱会后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坐在沙发上休息,唯有费玉清默默站着。
当时有人喊他也坐下来歇一歇,费玉清摇头谢绝,说「坐下来西装外套和裤子会起褶子,对观众不尊重」。
不抽烟不喝酒、起床后一小时内不说话、看电视时不开声音......费玉清的日常生活近乎「无趣」。
从不刷信用卡,也不大肆购物,一条皮带和刮胡刀甚至要用个五六年,这个从「慢时代」走来的老派歌星,似乎只在意一件事。面对台下知音时,自己的姿态够不够好看,唱腔是不是从容优雅?嚎啕大哭之余,他甚至向大哥乞求,说「不要那么赶着妈妈下葬,希望多陪妈妈一些时间,也感觉她还在世」。
年近五十的费玉清那时大概无法预见,在母亲去世后他的心绪思维以及事业轨迹,都将发生难以言喻的巨变。
2013年,费玉清照例开始准备每年一轮的巡回演唱会。
最后一场的时候,他原本打算唱经典老歌《朋友一个》,可是只唱了一句便无法开口。
几次试图平复情绪无效后,费玉清一人孤零零地在台上哽咽了两分钟。一番周折后,他唱完了整首歌,坚持到了演唱会收尾的那一刻。这次「失态」过后,费玉清中断了每年的巡回演唱会,甚至推掉了一次春晚邀约。有人问及他这么做的原因,从不在人前大悲大喜的费玉清并无多话,只说要多陪陪年迈的父亲。
2017年9月,费玉清正在外地录一档早就签好合同的节目。那时父亲张舞曦大限将至,一家人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状态,遂将噩耗瞒了下来。等费玉清赶回台北时才知道,父亲早在四天前便已过世。第二次送别亲人,费玉清没有像从前那样嚎啕大哭,他将这一切归结为那句话,「艺人没有在人前悲伤的权利」。照常出现在每个工作场合的费玉清,照旧是斯文体面,却还是被媒体拍到了一次比一次瘦的照片。费玉清通过媒体发布了一封亲笔信,宣布自己即将封麦退休。在手写信中,费玉清坦言父母的离开让他失去了归属,从而在绚丽的舞台上倍感孤独。所以这次他下定决心,要像父亲生前叮嘱过的那样,好好看看人生沿途的风景。
相交十几年的老牌主持人方芳说他最爱唱歌,这次决定隐退封麦,内心必定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相伴多年的经纪人也说,小哥的这次演唱会是噙着泪才唱完的。在娱乐圈兢兢业业47年之后,费玉清的告别宣言,一如他的外号,充满了老派艺人的严谨和矜贵。「放下这只麦克风,我或许会彷徨,但是一旦决定要退出演艺圈,我就会退得干干净净,像路人甲乙一样。」
2019年11月7日,费玉清唱完了《南屏晚钟》后,正式向自己服务了一生的歌迷们致谢告别。
在这之前,一向粗犷的大哥张彦明也曾做出过小小的承诺。
演唱会结束后,世上某处小角落会多一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张彦亭。
他可能会养几十只吵闹的小动物,在午餐时毫不顾忌地大吃东坡肉。
也可能背着手,细心查看花园里某处的红花绿叶,以及花鸟鱼虫。在自由人张彦亭面前,这个令歌迷惆怅而无解的「难题」,有没有答案,早已不再重要。
创作不易,用心坚持,欢迎请BaGua喝几杯爱心咖啡!
关八升级成会火啦!我们这次加V了,千万不要再加错啦!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