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男星 郭麒麟:我不只是郭德纲的儿子
武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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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记者提问:“父亲郭德纲知道你在《庆余年》中备受好评的表现有没有夸你?”时,郭德纲的儿子“德云一哥”郭麒麟笑着说道。但如果您真信了郭麒麟的“鬼话”,那可就大大误解了。就在去年年底,郭麒麟第一次主演话剧《牛天赐》(改编自老舍《牛天赐传》)。表演结束谢幕时,隐匿在观众中的父亲郭德纲突然出现在儿子面前,给了郭麒麟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对着儿子说了一句:“演得不错,演得比我好。”可见能得到严父的肯定,对于郭麒麟而言是何其重要的一件事。而郭麒麟在刚刚收官的《庆余年》中的表现,观众们有目共睹,他所扮演的范思辙基本上就是整部剧的“笑点担当”。让无数观众捧腹,他扮演的范思辙给人感觉“傻愣愣”又带有几分调皮乖巧和可爱,偶尔的插科打诨,让整部剧多了一抹喜剧色彩。剧迷直呼:“范思辙这角色太适合郭麒麟了,量身定做,快乐源泉!”更有人说他把整部流量大剧,变成“一个人的相声”。比起前两年参加《欢乐喜剧人》和《这就是演员》时被“狂轰滥炸”,这一次,郭麒麟算是在观众面前“狠狠”地证明了自己。郭麒麟之所能够如此,跟他一路走来的奋斗与坚持密不可分。
4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父亲郭德纲独自一人到北京闯荡,年幼的郭麒麟则跟在自己的爷爷奶奶身边。儿子在天津,父亲在北京,两人大部分时间处于两地分隔的状态。但作为郭德纲的儿子,郭麒麟不仅不偏不倚地继承了郭德纲的“圆头圆脑”,更继承了老郭对舞台的热情和旺盛的表演欲。6岁的时候,年幼的郭麒麟就敢站在讲台上对着全班同学讲相声,勇气胆量都是一流。但后来来到父亲身边生活后,父亲敦促他上台表演,他却不乐意了。“我这个人就是逆反,他越鼓励我,到最后我越不想演。”从小到大,郭德纲对郭麒麟的管教是典型的“中国父亲”式。对外人对徒弟是一个标准,来到亲儿子这儿就必须得更严格。有时候郭麒麟不想背,郭德纲就故意先把表演的场次和日期敲定下来,彻底地断掉郭麒麟的“退路”,这样不想背也不行了。很多时候郭麒麟哪里做得不好,郭德纲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批评他,人越多越来劲,就像把衣服从郭麒麟身上一层一层地撕下来,残忍异常。刚开始被父亲这样对待时,敏感细腻的郭麒麟深觉自尊受伤,总会偷偷地掉眼泪。但久而久之,郭麒麟就学乖了,他明白只要“顺着”父亲,听话,不跟老爹对着干,通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儿。从小到大,郭麒麟都在德云社后台跟那帮比他大很多的哥哥们玩耍,在兄长们的熏陶下,郭麒麟自带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在这种种规矩的“锤炼”下,郭麒麟成了非常“知礼”的孩子。有一次接受华少的采访,郭麒麟倒茶的时候不小心倒多了,他马上就说“我喝这杯。”郭麒麟的“迅速反应”向许多人表明,这些礼节早就已经浸透到他的骨子里。但这样的郭麒麟,是不是就完全收敛了玩世不恭的叛逆个性呢?当然没有,有时候,他也会不假思索地说出一些“大实话”。谈起相声奉东方朔为祖师爷,他说:“这些都是我们这个行业往脸上贴金的行为。”他说:“我觉得早恋的孩子,那个感情才是最纯洁的,那才是真正的爱!那才是真正的感情,后来都胡扯。”“就是因为它的调都是一样的。太平歌词就是会两句,等于会一万句,这个艺术形式他很难流行。过去唱太平歌词也就是为了拿它招揽生意。”这就是郭麒麟,在礼貌老成的外表下包裹着年轻人的叛逆和戏谑。
2011年,还在念初三的郭麒麟作了一个决定——退学。那天参加期中语文考试时,已经打定了主意退学的郭麒麟只做到了第8题。当他看到第9题是一个“开放式”的题目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当时就生气了,当时想写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我一想走了走了,不干了,再见吧,朋友们,我就走了。”从此,成绩很好的郭麒麟离开了校园,正式全面投身相声舞台。在初学艺的时候郭德纲对郭麒麟便严格至极,当郭麒麟打定主意要吃这碗饭时,郭德纲更是关切万分。郭麒麟长这么大,郭德纲只给他打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是郭麒麟首次“攒底”,第二次则是他首度登台说评书。2012年,16岁的郭麒麟首度登台跟岳云鹏搭档演出《阴阳五行》,由于设计的包袱不合时宜,节奏没有把控好,导致现场观众反应冷淡。尔后,老郭更是发微博称:“犬子无知,糊涂至极。”其严厉程度直逼痛陈儿子“无病呻吟”的李成儒。
“由于我的失误,既未活跃气氛,又未展现自我。在这里向岳师哥以及观众致以深深的歉意,希望大家原谅。”很多人因此指责郭德纲的教育过于严厉,不顾尊严,太过刺伤人。2016年,第二季《欢乐喜剧人》第五期,岳云鹏回归助攻郭麒麟夺得第一。许多人认为他是郭德纲的儿子,所以才能拿第一,而不是凭借自身的实力。而两年之后,《我就是演员》的舞台上,当他和曹骏、经超合作《士兵突击》的经典片段得获晋级时,“拼爹”言论再一次把枪口对准了他:那几天,郭麒麟的微博几乎被“攻陷”,谩骂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初出茅庐,就挨当头一棒。换作其他20岁的艺人,恐怕很难承受这样的网络暴力,但奇迹的是,郭麒麟却“受住了”。跟父亲郭德纲一直以来的“打压教育”也是密不可分的。很多时候,“郭德纲儿子”这样的光环太过耀眼,以至于人们忽略了他的天赋和拼劲。郭麒麟的搭档阎鹤祥就曾说:“郭德纲儿子这个身份,让人们忽略了他很多其他的东西。”《牛天赐》的导演方旭更直言:“做演员,他是这碗饭,是这里面的事儿。”
如今的郭麒麟,相声、话剧、综艺、电视剧样样来,样样行,几乎可以说“多点开花”。郭麒麟曾经形容自己是个非常喜欢“待在舒适区”的人。刚刚入行那会儿,他一直想去当捧哏,原因并不是“甘当绿叶”,而是捧哏“好当”:“甭说什么三分逗七分捧,演员选择捧哏的职业,九成是因为喜欢简单,没什么抱负,一成是因为想逗哏逗不了。”制作人偶遇郭麒麟,人家一看,这孩子活脱脱一个“范思撤”,契合度这么高可不能放过了,马上就联系郭麒麟。郭麒麟起先是拒绝的,但后来,当他看过前几集剧本之后,他改变了主意:“是我的舒适区,是完全在我控制范围内的一个角色。”在平时,喜欢一样东西,他会喜欢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待在舒适区里,不出来”。但一旦到了某个节点,郭麒麟却会毫不犹豫地去冲击自己的舒适区,坚决如铁的那一种。2015年的时候,离开学校已经说了5年相声的郭麒麟疲态尽显,家里—演出场地两点一线,使得他对相声,这个他这辈子最大的“舒适区”感到厌倦不已。在这样的情绪下,一个出国留学的想法萌生在了郭麒麟的脑海中。然后他跟自己的搭档说了退出舞台的想法,把搭档震得目瞪口呆。“你当导演能有多高的造诣爸爸心里没底,但是说相声,爸爸保证,以我看人的眼光你肯定错不了。”那是郭麒麟第一次“猛撞”舒适区,最终倒在了父亲的“攻势”下。而郭麒麟另一次“冲击舒适区”则是他疯狂瘦身,这一回,他成功了。早在2011年,郭麒麟就曾经在微博中宣布他要减肥并且向粉丝咨询减肥的法子,那时他还是个体重直逼200斤的小胖子。终于在2014年,他用一年多的时间狂甩了近70斤体重,吓傻了很多人。“我觉得减肥这个事儿是我生长到现在,做的最了不起的一件事。因为减肥完全没有办法依托于外力,谁也帮不了你,只能用你自己的意志来战胜你自己。所以说减肥这个事儿,是人和人性在做斗争。”一开始的时候,郭麒麟靠节食来减肥后来苦不堪言,频频反弹的他发现那不是正确的方法,一定要配合运动。当时郭麒麟周末下午和晚上都要演出,时间排得非常紧凑,所以他只能用下午演出完到晚上演出之前这段空隙来运动。当时他的演出地点在东边,健身房在西边,他要从三里屯开车再走长安街往西边去。而下午演出完又常常遇到北京晚高峰,那时郭麒麟每天都要驾车从东跑到西,然后健身完再开车回去赶夜场。可以说郭麒麟是一个既慵懒又勤奋的人,很多人都注意到郭麒麟身上这种有趣的“矛盾”。一位粉丝曾经评价他:“郭麒麟这个孩子身上能挖掘的深度和丰富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对于郭麒麟,现在很多人提起他,都会说“他是郭德纲的儿子”。
其实头顶“郭德纲的儿子”这个头衔,既是一种荣幸,也是一份挑战。他明白德云社之所以火,是因为郭德纲是个“角儿”,大家伙跟着角儿“有饭吃”,所以继承这块招牌的人,也必须是个“角儿”,如果不是,那么给一个金饭碗,你未必端得住。他努力地去证明自己,正是希望观众们能认识到他自身的价值。“让大伙看看,到底郭麒麟只是郭德纲老师的儿子,还是他自己。”◇ 参考资料
1. 《今晚九点见》20181227期
2. 《新闻当事人》201911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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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志红,中国最受欢迎的心理学家,用深度心理分析剖析生活中的各种现象。著有《为何家会伤人》等畅销书。现于北上广开办了心乐土·武志红心理咨询中心:北京010-51734266;上海021-62338366;广州020-83653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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