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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我是大宽。我的上一份工作，是在电台当 DJ。那时，每当郭采洁发新专辑，我会一首一首地放出来给听众听。她在《我如果遇见我》里分享自己的快乐构成，“我 爱我 就有快乐”；面对恋爱心事，她唱“突然大雨是我们/爱情最好的天气”；关于成长，她的感受是“以前最常说怎么办/现在最常说没关系”。直到有一天，郭采洁突然发布了一张电子音乐专辑。过往的共鸣、治愈与鼓励，忽然成为了强烈，鬼魅，有力量的。后来，她参加了乘风破浪第三季，用同样的气质表演了《我有一颗苹果》。郭采洁是如何发生变化的，我抱着这样的好奇，前往长沙，和她进行了一场聊天。07 年，还是一个大学生的郭采洁通过歌手身份出道了。参加《乘风破浪》，让她在大众面前，回到了歌手的身份。出道时，她要撑起家里经济的目标非常明确。即使是不开心的，她也没有过多地在痛苦里摆荡。“我的想法特别直，就是一条路，我先这样走就对了。”摆荡到了 19 年，她选择离开了公司，给了自己一段逃跑的时间。在我试图提问，她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给了一个非常极端的答案：“在工作的时候，我是不要自己的。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在被‘使用的’。”我在想，我们的人生，是不是总有一段“被别人使用”的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是完全成为工具的，去尝试让我们不开心的事，试图去做我们不会做的事情，然后才能试出一个属于你自己的边界来。但来自郭采洁的温馨提示是，被使用也是有期限的，她的期限是 12 年，你的期限会是多久呢？她让我想起有一次，和下班之后的朋友散步回家，风吹动树叶，很像一种海浪的声音。我说，我们现在来玩想象我们在海边的游戏好不好。那位 7 点起床上班的朋友毫无兴趣地说：“我没有想象力了，树就是树，说什么海边。”我一时有些内疚，大家都太累了，被工作消耗到没有任何力气。郭采洁在一次采访里说，疫情让她开始重新思考生活的排序。“疫情之后，每个人都在重新梳理自己对时间的感受，然后找回到自己生活里的排序。”或许，当你累了的时候，你可以蹲下来，问问自己，这一刻，你要不要找回自己的感受。大家可能不知道，郭采洁除了《我的未来式》之外，还有一首非常火的歌，叫《答案》。我只要把歌词打出来，你就知道了：“爱就像 蓝天白云 / 晴空万里 突然暴风雨”。这首歌是 2014 年发布的，4 年之后，它才突然在短视频软件里爆火。被喜欢，是需要待机时间的。这个时间有可能是 1 个月，可能是 4 年。要抓紧一个最有激情的自己，我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有斗志的话了。在过去的 2 年时间里，她成立了一个叫“游牧城市”的音乐厂牌，做了一张新专辑叫《Vol.13-1986数羊》，组建了自己的乐队，也在去年做了城市 Livehouse 巡演。她两手一摊，大大方方地说：“你不知道，没关系，我来找你啦。”人们总是偏爱挫折叙事，我记得之前有一个谣传，“芒果台给郭采洁准备了一个一定会火的初舞台剧本，但是她拒绝了”。郭采洁在一开始就非常笃定，即使不被了解，也不想再蹭过去的自己的热度，那样的热度毫无意义。她更想在 36 岁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绍，坦坦荡荡的：刷到有关于郭采洁发型的小红书，最高赞的一条评论写着：“我觉得这个发型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姐姐高兴就行。”我想起，她曾提到过自己初中时的头发禁令：头发必须短到耳下一公分。进了娱乐圈之后，公司又要求她，必须要留长头发，她又想方设法把头发弄短。而现在，她在最近自己拍的 Vlog 里，高高兴兴地用头发软化剂，软化自己刚长出来的硬挺的头发。但后来，我听到新专辑里，她作词的一首歌，我突然意识到，她除了倔强，还有一种对自己的“不敏感”。那首歌叫《别派一群兔子猎杀一只狐狸》，是郭采洁自己改编的一个童话故事：有一天，一个快乐的小孩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狐狸，变成了兔子们的噩梦。兔子想要杀掉她。小孩很难过，哭到眼泪把世界都淹没了，小孩的狐狸皮也因为泡在眼泪里，逐渐脱落了下来。兔子们不会游泳，小孩用自己的皮包住了兔子们，变成一艘船游向岸边。岸上有一只仙女棒，可以让兔子们消失，小孩拿着仙女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变不见了。她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想起了毕飞宇写过的一句话：我们在表达恨的时候是天才，到了爱面前，我们就如此平庸。所以，她想用一个以德报怨的故事，去提醒大家，整个世界都被歇斯底里的焦虑覆盖了，算计的心蒙蔽了我们爱的能力。对待仇恨的兔子，对待漫长的不自由，看起来，她都决心抱着一种“不敏感”的心情去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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