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男星 对不起,大张伟!你的微博,刺痛了1000万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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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灵魂已经觉醒的人，你不会再嘲笑和伤害别人，因为你知道，其实别人只是附在另一躯体上的最敏感的你。
——周国平
一群来自乡镇的年轻人，调侃自己为“贵族”，还把外表折腾得特别丑。李一凡，四川美院的教授、艺术家，同时也是一名纪录片导演。当时他想做一个“自我定义”“审美自治”相关的艺术计划。受不了了，李一凡决定要拍一部纪录片，记录这个“伟大”的群体。但当时处于后杀马特时代，线上QQ群的审核非常严格，现实中的人又被打压得不敢冒头。直到2016年，他才在东莞，找到杀马特的“创始人”罗福兴。过去和舆论厮杀的经历，让杀马特们对主流媒体特别抗拒。你一个中产阶级想要拍摄杀马特纪录片，能怀什么好心思？78位杀马特的故事，拼接、还原了过去的杀马特时代。
事实上非主流有很多家族，杀马特只是其中一个分支，还有“葬爱”“残血”“视觉系”等。这些另类、怪诞的年轻人也就被外界统称为“杀马特”。有一天，他看到一张日本视觉系摇滚照片，瞬间被吸引。罗福兴买来了廉价的发胶、一次性喷雾染发剂，炮制同类型的发型。然后在一片“时尚”的英文翻译中，选中了“smart”。追随、模仿的人越来越多，他就以“杀马特”之名，建QQ群。审核的人会进入QQ空间，根据发型、审美综合考虑，才能加入杀马特正式群。风光的时候，罗福兴手上掌管几十个群，每个群有上千人。相同的追求和抱团取暖让他们心生“共同体”之感，引发对“家族”的骄傲。对于他们而言，出门就是降维打击，就是让贵族气质熏陶百姓，提高“凡人”的审美。
五颜六色的光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射出，汇聚成汹涌的光柱。即使来到最大的“李毅吧”，也狠狠跺两脚，留下印记。他们发起“为杀马特收集10000句‘杀马特滚出中国’”活动。“脑残”“傻X”等羞辱性词语层出不穷地附加在他们身上。自从“杀马特”诞生以来，大张伟由于夸张的造型一直被嘲讽为杀马特。实际上，他是真正的朋克青年，与杀马特没半毛钱关系。它由四个年轻人创立——韩雅龙、韩雅轩、韩雅熙、韩雅冰。两位男生负责把独行的杀马特打一顿，一位女生负责烧头发，一位负责拍照。有人开头后，无数人跟风，对杀马特施以“正义”的铁拳。现实中，男杀开始被嘲“洗剪吹”，女杀被笑“焗染烫”。而在这些新闻下，往往附有掌声，大有“为民除害”之意。每天过得提心吊胆，饱受歧视，杀马特也不得不放下骄傲，把头发染黑、剪短。回想一下，他们其实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就遭到了暴力的制裁。
通过“退役”杀马特的指引，李一凡来到东莞的一个溜冰场。亲眼目睹杀马特的“盛况”后，李一凡的认知全面坍塌。李一凡可能忽略了一件事，国外的“嬉皮士”基本由学生和艺术家组成。他们多为富裕人家，认为舒适能扼杀人的创造力，继而选择贫穷，反消费主义。有位杀马特说：“将来也是要打工赚钱的，一想到这点就没心思上学了。”正规的企业当然制度严明，他们也就只能去一些私人企业。钟睿被夹具夹到手指，指甲都移位了，可主管都没看两眼。有人叫他去劳动局举报，他苦笑道：“劳动局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一眼望到头的日子，重复单一的动作，累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路上人挤人，饭堂背靠背，就连储物柜也是排列成格子状，让空间得到充分发挥。耸入云霄的高楼，遮挡了阳光，持续消磨着工人的意志。在压抑、逼仄的空间里，他们逐渐被调教成一颗螺丝，迷失了自我。
安晓蕙也受宠若惊，去溜冰时，会有男孩子过来牵上她的手一起玩。如果说杀马特造型是信仰，那溜冰场就是交换爱的乌托邦。通过头发，他们获得前所未有的存在感，甚至优越感，“那时觉得跟其他工人不一样了。”不只是在生活中，即使在网络上，他们也因此收获大量友谊。一上线，就有很多人打招呼，并且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罗福兴纹了很多字在身上，有“我”“乃”“俺罗福兴”“天上人间唯我独尊”“兴主流”……正如云小帅所说：“哪怕是吵一架，至少有个人愿意跟我吵架啊。”成为杀马特时，能拥有超多的快乐，被工厂驯化的灵魂得到释放。有个杀马特说：“只要能把头型留下来，你让我去搬泔水桶我也愿意。”最后这批人都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样后，彻底失去尊严，被迫低头。后来那个杀马特说：“第一次剪长发，好像自尊丢了。”韩亚杰总结这段日子：“第一周是他求你，第二周你求他。”在一片混乱中，韩亚杰的朋友被打得失血过多，送去医院。老板吓唬韩亚杰：“你说我出去，等我出来我弄死你。”韩亚杰本该有7000多的工资，最后到手只有29块。见到她时，千言万语无法诉说，眼泪不争气地留了下来。韩亚杰在纪录片里感慨道：“现在，她应该也嫁人生子了吧。”
与“三和大神”的绝望不同，杀马特自卑敏感，对生活尚有冲劲。我特别喜欢纪录片的英文名——“We Were Smart”。难道杀马特和青春期脆弱张扬、渴求异性认同的我们，有什么区别吗？迫切于打破固化的阶层，却生活在信息茧房，受限于认知和格局。想消除异化，反被当成异端打压，等待他们的，只有令人窒息的优越感。有的人戴上假发去超市偷胸罩，拍视频恶心真正的杀马特；有的人给杀马特的手机“短信轰炸”，让他们便宜的手机死机；也有的人潜伏多年，只为当上杀马特的群主，然后把群解散。安小剑的简介上，“绿色平台”格外刺眼，迫不及待阐明目的：“留长发只为怀念。”影儿说：“如果你心情不好来看我们，我们装疯卖傻来逗你们笑，还是挺好的。”http://renjian.163.com/17/0301/18/CEFBSASL000181RK.html3、《李一凡：可是没有精彩的杀马特，只有生命极其贫乏的杀马特 | 一席》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y4y1k7t9?from=search&seid=91028466587548895706、《十年后的杀马特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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