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昊,怎么老是你

陈明昊,怎么老是你

最近,总能见到陈明昊。


无聊的时候看起电视剧《重启》,他出来了,演的王胖子。就是一个北京四合院里的大老爷们,吧唧吧唧嘴贫,多损哪!

(性感王胖在线索吻)


前些日子,他参加《向往的生活》,到了节目里,他变成一个沉默的、恍惚的、缓慢的,陷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他用一个很大的搪瓷杯喝水,当众人说起好笑的事,他配合着挤出一个微笑,却是游离在话题之外的。他摇着蒲扇听何炅讲故事,若有所思地点头,又第一个站起身为因为戏剧在一起的朋友们干杯。当他捡起吉他开始弹唱《花房姑娘》,那些顽皮的、洒脱的、信手拈来的“演员”感觉又横空出世了。



作为演员的陈明昊是真好。


《茶馆》中陈明昊有一段接近20分钟的即兴表演时间。我看的那一场,他给列宁列侬列夫托尔斯泰打电话,又问候了那些面对着墙,强撑着睡意却又看不明白的观众,接着说了一句实话:「我不想演了,没意思。你们知道我在演什么吗?你们别装了,我都不懂我自己在演什么?」

陈明昊在化妆间备场


最后一幕,陈明昊像被下了猛料,癫狂放浪:王利发在巨轮中行走、控告、自戕,宛若一个当代不知疲倦的西西弗斯。


《茶馆》谢幕

孟京辉和陈明昊像孩子一样庆祝演出的成功


陈明昊是任性的。


第一次见他,17年,在武林路小剧场,他和一堆朋友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见我们来了,麻溜儿的起身,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就没想到《卡拉OK猪》一开演,自导自演的陈明昊第一句就是:今天没有戏演,大伙儿可以走。


陈明昊和他的朋友们用一顿火锅局定义了这部戏:他们有什么样的朋友,他们的戏剧就是什么样。

《卡拉OK猪》剧照


16年的时候,他拎着活鸡去了乌镇。


首演当晚,陈明昊作为导演,突然蹿入台上的演员中间,呲牙咧嘴地饰演了一只猛兽。而亲自上场的决定,他没告诉任何人。


主演张鲁一在采访中回应:对《大鸡》所有戏剧创作的问题,无论笼统或细节,陈明昊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

《大鸡》剧照


去年,依然是乌镇戏剧节,陈明昊导演的《从清晨到午夜》,连演三天,凌晨1:30开场。24小时制,01:30开场,06:20分结束,演出时长290分钟,完全贴题。


无法坚持下来的观众,带着愤怒、不解、疑虑和缺乏休息的疲倦,近乎失控地给出潮水般的差评;但坚持到曙光初现的清晨的观众,就是走向了光明。


陈明昊是在筛选观众,合拍的才能一起走下去。


如果你喜欢这个戏,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了,能坐在一起讲故事唱K蒙头睡大觉的那种。


19年乌镇戏剧节《从清晨到午夜》合成场——开演前导演陈明昊在与副导演刘畅讨论细节。©️五月初五

这似乎就是陈明昊的写照,困顿着,纠结着,寻找一个新世界。


时间如果回到14年前,陈明昊的新世界或许就是《两只狗的生活意见》。


即使到现在被问及“对你影响最大的剧本、角色是什么”,他的回答依然是《两只狗的生活意见》。


那些底气,是自己给自己的:


“一个戏可以让一个剧场像是着了一把火一样。”
“我不谦虚地说,这是一个惊艳之作。”
“在演这个戏之前,先锋剧场没有票贩子。”
“当时我记得有一个美国老头,全世界看了一年戏,又回到北京先锋剧场看第二遍。他说我有发言权,我全世界看戏,看了俩牛逼的戏,以色列有一个戏,打仗的,全是男的,在战壕里拿着机关枪突突,然后还有就是你俩,站在这儿像两杆机关枪一样。”


《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是一个逃离的故事。


旺财和来福受不了乡下,所以去城里找新生活,结果发现城里呆不下去,又只能回乡下。于是我们在这个故事里看到过许多人的影子:反复,蹒跚,徘徊。

最近在蜂巢的演出,刘晓晔说,我已经演了13年的狗弟弟。陈明昊在这10多年里,也断断续续演了200多场狗哥哥。


17年,是两只狗的第十年,在陈明昊和刘晓晔重新搭档的舞台上,刘晓晔看似轻描淡写地说着:哥哥是十年前的。陈明昊则在歌声的最后发自内心的喊着:弟弟,我还是离不开你。


“是狗就离不开骨头,离开骨头的狗就不是狗。” 我想《两只狗的生活意见》就是陈明昊和刘晓晔嘴里那根常啃常新的骨头吧。


又想起陈明昊给孟京辉讲的那个故事,也以此作结:


「我们家有一只狗,后来没人管这只狗了,我们都到城里生活了,等到有一天我回去了,那个狗冲着我叫,叫着叫着,那个狗自己就哭了。」

陈明昊&刘晓晔 

“骨灰级”原班人马回归

《两只狗的生活意见》


导演:孟京辉
舞美设计:张武
灯光设计:王琦
音响设计:严贵和、秦燕冬
多媒体设计:丰江舟、孙竟尧
主题音乐:王钰琪
主演:陈明昊、刘晓晔
乐手:耿尤优、刘新亮
舞监:刘新亮
灯光:温海波
制作:陈熙


2020.12.25-12.26
阿那亚蜂巢剧场 

2021.1.22-1.24 
 杭州大剧院·歌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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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戏剧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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